在整个事件中,我一直努力和玉溪沟通。他始终强调,他去找女人是被逼迫的,因为我不能关心他的需求,不能理解他,所以他不得不通过别的女人排解痛苦。难道这段婚姻中,是我强迫了他?
“这几天来,我思来想去,夜不能寐,对于玉溪,我到底心存不甘。但玉溪现在居然在和我谈离婚的条件。”宛男惆怅地望望窗外,转过头来对我说:“这件事发生之前,我一直在努力帮助他解决强迫症,只是我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,应该要请他的父母协助,共同劝说玉溪积极地寻求专业心理治疗。可是现在,面对他做出的这些背叛,我不得不面临离婚还是不离婚的选择。我该就此放手么?对于玉溪的将来,我真的不放心啊。”
成婚后,她一直充当着家庭主导者的角色,虽然辛苦,但出于爱,她还是任劳任怨。可他在家却什么事都不做,天天沉迷于网络,和不同的女人发短信,并终于被她发现了出轨的事实。第一次她原谅了他,但此后却接连发生了第二次、第三次,甚至公然将人领回了家。面对她的痛苦,他不仅不愧疚,反而认为,一切都是她逼的。
“倾诉采访大都围绕婚恋、感情,四五年来,一直重复做一件事,你不烦么?”
采访中,时常遇到率真的倾诉对象这样问我。我通常会坦白地说:“每个采访都是一个浓缩的人生故事,都是独一无二的,因此,我还没有到厌倦的瓶颈期。”如果再深一点谈下去,我会说:“我比较感性,喜欢讨论爱、依恋、信任这些话题。”
那么,我是不是信奉“爱情至上”呢?好像,也不是的。我并不认为,爱具有救赎功能,只有自我觉醒和自我改变,才是真正的出路。
在与宛男的交流中,我隐约感觉到,尽管她抱怨说,扮演“树”的角色太累了,可是她已经习惯了替玉溪安排一切,包容他的一切。正因如此,她才对老公玉溪爱护有加,多方忍让:从到银行存钱到买房,大事小事均自己一个人包办;明明知道他患有强迫症,且症状较明显,只因为他不肯接受正规的治疗(理由是治疗的过程太痛苦),她就放弃了当初陪他寻求专业救治的初衷,一任他的病情日趋严重;最不可思议的是,玉溪与另一个成年女子当着她的面举止亲昵,大半夜地在洗漱间里恳谈,她居然还认为“不过是两个好玩的孩子罢了”……一句 “他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罢了”就可以原谅一切么?虽然,我相信爱的力量,但我无法接受这么超脱的爱的方式。
最终,宛男发现,玉溪并不感激她这种“豁达”的爱,相反,他还很不满。于是她伤心地找我来倾诉。我把自己的感受对她实话实说,并建议她,无论是她和玉溪两人的感情走向,还是玉溪的强迫症治疗,她都不该继续孤军奋战,而应该与玉溪本人认真地沟通,让他承担起自己的责任,否则,他永远将是个长不大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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