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丈夫都是那种不太爱说话的“闷人”,所以,我觉得这种默默的在路上行走的感觉,特别适合我们两个人。
很多时候都是我们俩一前一后悄悄地赶路,只有在到达指定的宿营地的时候,我们才会在支好的帐篷里久久地拥抱。丈夫是个笨拙的男人,他从来不会很温柔地亲吻我,只是拿他几天没刮胡子的脸在我的嘴边扎来扎去,那种如有细小的钢针在不停地刺痛嘴唇的感觉让我刻骨铭心。
他不会温柔,我也是个不懂得温柔的女人,我只知道跟他挤在一顶帐篷里,在寂静的森林里听鸟叫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满足。
为了我们共同的爱好,丈夫和我约定做“丁克家庭”,不要孩子。因为将来如果有了孩子,他就不得不去寻找新的行走伙伴,而像我这样如此与他配合默契、支持他所有想法的女人大概不是那么好找。丈夫曾明确表示他不喜欢跟男人一起上路。
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固执起来像个孩子,有时候我更像是他的母亲,有着坚忍不拔的毅力和宽厚的母性,为他的前行做着不讲任何条件的让步。
这让我沉浸在献身的快乐里,我崇拜这个男人。我是一个那么普通的女人,在他身边我却有着自己的光辉,这个婚姻让我满足、痴迷,让我以为跟一个男人一生一世就是这么简单。
可我没想到,我对他母亲般的纵容却铸成了大错。一次在天气预报已经警告说有暴风雨的情况下,我仍让他牵着我的手走进了一座大山,我们本想在天黑前赶到前面的村落,可是洪水截断了前面的山路,我们只好另辟蹊径,结果转来转去迷了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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