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乐竟然也会用手为我做一顶雨帽?望着满脸雨水的他,我竟然想起了Allan——那是一个曾经深刻,现在沉重,以后也不会忘记的名字。记得,那时他最喜欢在下雨时用他的双手为我做一顶雨帽,像天使的翅膀那样,为我遮风挡雨。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雪糕是在下雨天,在士多屋檐下:忘不了,那是香草雪糕。
我的视线有点迷弥了,“谢乐,我喜欢你……”我在说什么?我该不会把谢乐当成是Allan吧?“……的节目!”幸亏脑子转得快。
他擦擦脸上的雨水,对我笑了笑。这是认识他以来,他第一次对我笑。不过也是,认识他三天以来,我不是令他难堪就是若他生气。他该是巴不得掐死我才对。看着他的笑脸,我似乎感到丝丝阳光的温暖。“那你最喜欢我哪一集节目啊?”
“《童话》!”
“那你比较喜欢王子还是天使?”
“王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跟天使恋爱只能是柏拉图式精神恋爱,太不实在啦!”
“无论天使为你做什么都不感到感动吗?”
“感动归感动,总不能冲动嘛!你问一下有哪个佛教信徒愿意跟释迦牟尼恋爱的!哎,你问那么多干嘛?”我望着他的双眼,在那瞳孔中,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。但我隐约看到,这瞳孔背后藏着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。我忍不住伸手去尝试触摸那脆弱的倒影,他却抓住了我的手——我感觉到Allan的存在,同时也感到,在他眼中,存在的不是Snow,而是另有其人——我并没有推开他的手,也许,此时此刻,彼此都荡漾着心碎的故事,都需要有一只手一起支撑……就着样,一直牵手。
谢乐果然有养生之道,那些鱼在他的庇护下,竟然平安度过了一星期。这天,我们如常地在黄昏时候带小鱼散步。我们坐在球场观众席上,背靠背,吃着香草雪糕——以前,Allan也经常这样和我一起这样坐着,吃着这个牌子的香草雪糕的。不知为什么,跟谢乐一起的感觉很熟悉,熟悉到我有时真的将他当成是 Allan——对不起,谢乐。
突然,一个足球无情地飞了过来,我来不及闪开,“啊——”只觉眼前有一黑影闪过,我仔细一看,是谢乐帮我将球推开了,逃过了一劫。但是,那球没打中我,却将我的雪糕打倒在地了。
“我的雪糕!”我惊呼一句,委委屈屈地望着谢乐。
他望着我想哭的样子,无奈地摇摇头,“给你啦!”说罢,将他手中的雪糕递了给我。我兴高采烈地接过来吃——我发现我最有能耐令他万般无奈。他用手很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。那一刻,我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: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我。不知怎地,我迅速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,他吃惊地望着我,我当没事般地继续吃雪糕。我偷偷地用眼角瞟了他一眼,他仍定定地看着我的脸。我有点不知所措,“你要吃吗?”他没作声,我笨手笨脚地想将雪糕递到他嘴边,却不料弄到他一鼻子雪糕……望着无奈的他,我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。
“哎,下星期该到我负责饲养小鱼了吧!”我漫不经心地说。
谢乐显然大惊,脸上马上严肃起来,“你不要再涂炭生灵了!”
“我不管,我就是要养!”我撒野道。
“真的要养?”我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……
“乐,我说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!用不着一下子买十条小鱼给我作后备吧!”我趴在鱼缸前说。
“非常时期,非常政策。”他笑着说。
“呃……”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。他总是这样地包容任性的我。
我拿起他的手机来玩了一会,“哎,手机没电了。”我对他说。他接了过去,脸色有点异样。“我手机链的吊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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