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哑声,你,你到底要我怎么做?我以后,不再找安瑞就是。对不起,是我不该与他……都是我的错。我语无伦次。
她低头叹气。语调细若游丝,缓缓传来。她说,你晚上叫安瑞到这里来。我跟他有话讲。只是,你不要告诉他,我在这里。我想跟他私自谈谈。
安瑞如约而至,只是,房间里迎接他的不是我,是他的妻子。
我在对面的房间,推开窗便可看到他们的窗。不知他们谈些什么,可曾争吵,或者是……那扇窗里的灯光,逐渐暗淡下去。
我终于理解她的心情,当初,在楼下,她目睹我从安瑞的房间里出来,是否也是如此难捱,眼看自己心爱的男人,与别的女人一晌贪欢。我几欲冲进房内,将安瑞揪起。大声叫他的名字,安瑞,安瑞,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妖精。
终于明白,为什么当初能够走得那么决然,是因为怕再相见。而这刻,时光如此难熬,漫长如同一光年。他在对面,我爱的人在对面。跟他合法的妻子,我永远是这局外人,连冲进去的资格,都是没有的。
天光亮时,我看到她,蹑手蹑脚,走下楼来。同我先前一样,提着鞋子,走得小心翼翼。我看她低头穿鞋子,满脸的温柔甜蜜。
等她走远,我奔进房内,安瑞睡在床上,甜美如幼童的唇角紧闭。我摇他,拼命摇他。安瑞,你们有没有吵架?她有没有怪你?
安瑞睡得好安静,他不肯醒来,任由我拼命摇喊。
医生说,安瑞服用了少量麻醉剂。无大碍。
安瑞醒来之后,我问他发生什么事。
他苦笑,摇头,小末,她不是我的妻子。
那,那她是谁?我怔住。
你可记得当年我的突然搬离?那是因为,当年我与她曾经恋爱一场,而她是那种对爱占有欲很强的女子,后来我提出分手,她就以自杀相威胁。不得已,我便搬家,逃开她。
那,她为何跟你妻子如此相像?
他苦笑着摇头,昨夜,她告诉我,她一直在找寻我的下落。去年终于找到我,然后她一直暗中观察我的生活,学习我妻子的穿衣打扮,她对我依旧痴心不改,爱屋及乌。
我听得呆住。
她给我喝下麻醉剂,让我迷醉。也许,是想要一个孩子。安瑞苦笑。她曾经说过,她一定要为我生一个孩子。
安瑞看着我,目光里有复杂的神情。他说,小末,你怪我吗?是否怪我伤害了这么多人。包括你……我真的不该,与你那一晚……
不,你伤害的是我。
我背后响起一个声音,冷冷的。
我转头看去,剪童花头,长发大眼的女子。这是安瑞的真正妻子吗?
她冷冷看着安瑞,说,我不能原谅你。
安瑞苦笑。我握着安瑞的手,在那刻感觉到他的手心,微微有冰凉的汗。
安瑞在3天后离婚。他说,小末,只有你在我身边了。他抱紧我,轻轻吻我的脸,小末,小末,他唤我的名字,那么温柔,充满爱意。
没有人知道,我在医院的时候,从安瑞的手机里查到了他妻子的电话号码,是我拨通了那个号码,才让安瑞的妻子匆匆赶来。
因为,在那刻,在那个女子与安瑞同床共枕的那刻,我的心是那般疼痛。平生第一次,我是那么想要得到安瑞,想要与他夜夜笙歌。我要他是我身畔长久的男人,而不是一夕一晚。那个陌生的女子,她对爱情的决绝与勇气,让我也开始对安瑞,生出了觊觎之心。
我倚着安瑞的胸,他的手握着我的手,在这一刻,他当我是手心里的宝,在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,剩下的那个就弥足珍贵。我,是他的宝贝,他,亦如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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