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人方文山
生活还是很简单
九点半的讲座,方文山提前十几分钟到,不高,很瘦。因为睡过头了,连早饭都没有吃。但还是仔细地扣好了黑白格子衬衫的第一颗扣子,深灰色领带一丝不苟,浅灰色牛仔小西装的下摆也很平整。
上午的四个小时,一场爆满的讲座,三百多本书,人挤人地签售,若干采访,和书迷合影,一直饿着肚子到下午一点半才吃上中饭,期间一直说着“嗯,嗯,好的”,一点不高兴的表情都没有。
他不讲究,住在解放路一个小的宾馆,主办方中饭的时候点了很多杭州菜,他吃得很开心,但又担心地讲:太多了,吃都吃不完。
有人问他,现在红了,总归不一样了吧?
他很认真:“没有啊,像我在台北的生活还是很简单,而且我现在睡公司的几率比杰伦高哎,因为他现在搬到自己家里去。我是随性到什么程度?我今天因为来这边还打个领带,弄一点小正式。我有时候在公司赶稿,几天都没有出去。我就吃泡面,睡录音室的沙发。有时候太累了我就懒得走去录音室,就直接在座位上铺一层瓦楞纸增加厚度,放个同事送的枕头,拿个大衣就睡了。我的生活形态、对待朋友的方式和九年前十年前刚来台北一样。”
十年前,他是来自花莲的高职生,学的是电子,做着防盗器材的推销员。
“我很晚熟。我一直不晓得说我要做什么,或对什么有兴趣,就是懵懵懂懂这样子。那个时候我的理解是说反正我读大学还是要工作,还不如高中毕业就工作,我还可以先赚四年钱,就是小朋友的那种解读。”
真正发现自己的兴趣是服兵役的时候。他是空军通讯兵,接接电话,很闲,没事做就去借很多书看。读很多历史书、龙应台的作品、席慕容的诗。“你阅读的时候,脑海中就很有画面感。”对创作和电影都有了兴趣,后来去台北念了很久的编导班、编剧班,但是当时台湾电影不景气,就毛遂自荐开始投歌词稿。
没有背景,也没有熟人,翻CD内页,找上面印着的唱片公司制作人和歌手。“我就是想要尽人事,尽到我能掌控的范围。印了一百份资料,同一家公司寄了三五份五六份,就怕太少万一企宣没有上报。”
吴宗宪发现了他。“宪哥说我的文字有一些可塑性,会有空间可以发展。我和杰伦是同一年同一个月份进公司的,是九、十年前吧,从此签下词曲的经纪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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