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他是个很有正义感和责任感的人,每一次激情过后,他都很后悔,他说他对不起他的妻子。见我沮丧,他又会安慰我,他说:“是缘分让我们在一起的,网上那么多人,偏偏让我们俩相遇、相爱,爱情是没有罪的,如果有罪,所有的后果让我一人承受……”就这样,在一次又一次的后悔中,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在一起。
我从不逼迫他,甚至在良心发现时,我还会在和他一起旅游时给他妻子和孩子挑两份礼物。那时的我,相信爱情是纯粹的,我不想带给他任何麻烦,更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他。
在一起的第二年,我意外怀孕了,当时,他很着急。他说:“我送你去医院吧!去哪家好呢?去大医院可能会遇到熟人,去小医院又怕那些人会弄疼了你……”
看到他一脸焦急,我忙说:“我自己去,你放心,我没问题的。”
在医院的病床上,我疼得几乎昏厥,可接到他的问候电话时,我仍然咬着牙说:“没问题,只是个小手术。”
那次的疼痛在我心中留下阴影,为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,我在一家小医院做了个小手术,上了节育环。
秦军得知这件事后,感动得流下了眼泪,他搂着我说:“晴,你太善良了,如果不是孩子太小,我一定离婚娶你。其实,只要你说一声,让我离婚,我根本无法拒绝你!”
我说:“不,我不想伤害你的家庭,你的孩子。”
他说:“如果有一天,我的孩子误解你,我一定会对他说,这个阿姨为你牺牲了很多。”
那年,我23岁,为这句话,为这份爱感动了很久。
暗夜情人
这些年,我和他基本上一周见一次面,因为每次见面时间都只有几个小时,他妻子并不知情。我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,也从来没接受家里人安排的相亲,除了秦军,我的生活里从来就没有别的男人……
他总说,你别这样傻了,再不嫁人,可就真嫁不出去了。而我,除了他,从未想过嫁给别人,为了这份爱,等待是值得的,我比他妻子年轻很多。我幻想着,当有一天,我们都变老了,他妻子先离开了,我再和他在一起,那时,披上婚纱,也是一种浪漫。
这种幻想一直持续到今年4月。今年初,我母亲因病住院。当时,医生怀疑是恶性肿瘤,要家属做好心理和金钱两方面的准备。当时,我们家刚搬进新房,其实,我父母在武汉买房也是为了我,他们为我的终生大事操碎了心,最后决定拿出毕生积蓄为我在武汉买套房子,这样,万一以后他们有个三长两短,我还有房产护身。可偏偏房子装好了,我妈却病了。
当时,我第一个想到可以依靠的人就是秦军,我还没说需要借多少钱,他就说:“怎么办呢,癌症可是个无底洞啊!你要借多少?”
我心里有些不舒服,可还是说:“大概十万吧!”
他愣了愣说:“我,我没有这么多。”
这下轮到我吃惊了,他的经济状况如何我很清楚,如果他没钱,我根本不会开这个口,不会为难他。
就在一个月前,他还跟我抱怨说,他老婆一天到晚就知道打牌、健身、逛街,最近考了驾照,闹着买车,便宜车还看不上,一定要买二十多万的。我记得当时他还愤怒地说:“她又不上班,有事开我的车就行了,买什么车,到时还买个停车位!”
他不是说他对他老婆没感情,他这辈子唯一爱的人就是我吗?为何他可以为他老婆的娱乐花几十万,我妈病了,他连十万元都舍不得拿出来?
仔细想想,九年里,他为我花的钱少得可怜。怕人看见,我们总是缩在我的房间里,所有的花费都是我出,情人节他送给我的只有鲜花和香水,而送给他老婆的总是首饰。他说他老婆庸俗,只喜欢值钱的,连首饰都只喜欢保值的黄金……
以前,我还和他一起嘲弄他老婆的庸俗。现在想来,最傻的那人是我,我以为自己得到的是真心。其实,我只是他一道餐后的甜点,一个暗夜里的情人,他只不过在我这儿寻找他婚姻中得不到的东西,寻找着感官的刺激。
我将房子抵押给别人,借钱给我妈做了手术。所幸,手术后,病情控制得很好。这次的事让我彻底清醒过来,我要离开这个男人,这段所谓“纯粹”的感情。我开始相亲,并幸运地遇上一个真心疼惜我的男人。
可笑又可悲的是,直到现在,秦军还摆出一副学究的面孔,向我推销他的“爱情婚姻分化论”。我已看出,他这套理论的精髓就是:他的时间、精力、金钱全留给他的婚姻;爱情则是招之即来,挥之则去,无需付费的廉价品。
上一页 [1] [2]